至于去监控盲区做了什么,他只说自己在北体迷路,所以才走了相反的路。北体太大了,他作为非本校人员迷路也很正常。而在安相硕的住处并未搜查到红绳或其他药物。
最后的判决不涉及妨害兴奋剂管理罪和故意伤害罪,所以没有刑事责任,又因为没有具体证据,连行政责任都没有。他钻了一个大空子,倒是给每所高校都提了个醒,网上倒是舆论一边倒,大家也只能言论支持。
刑事和行政都逃过去了,中国排联对外籍运动员安相硕进行了行业处罚,根据《世界反兴奋剂条例》对涉案运动员安相硕进行了中国禁赛,并在安排下即刻回国。
这就已经是最顶格的处罚了,每个人、每个部门都在努力,都想还给萧池一个公道。
“好了,我知道大家心里都不舒服,可是……这也是咱们无能为力的事情。”陶最这几天忙得很,不是安慰这个就是安慰那个。
曾经他以为自己的人生会被乐星回绑住,他每时每刻都要处理乐乐的情绪问题和人生安全问题。当弟弟的情绪起了波澜,他必须第一时间到场,结果他错了。
乐星回反而成为了他身边稳定的那个因素,就仿佛……之前乐乐的不稳定都是因为自己的不稳定造成。两人关系定下来,乐乐的上下起伏都成了过去式。最近陶最顾不上他,队里除了乐乐,每个人都有一大堆的问题等着副队长去干。
包括小穆教练都有。
“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打赢比赛,用咱们的成绩去打他们的脸。安相硕他确实是逃走了,不过他留给国内的记录永远不会少这一笔。将来中国排球球迷提起来他都会感到恶心。而且……”陶最也是没招了,“而且我相信现世报,你们信不信?”
“我相信。”萧池点了点头,“以前在体校欺负我们的人都没我们的成绩好,我们那一届也只有我们仨上了北体。”
“对,北体很好上么?北体很难。体考成绩、比赛履历和文化课,三管齐下,这证明咱们每一样都没落下。”陶最安慰着方家兄弟,“现在的安相硕就是当年看不起你们的那些人,现在你们再回头看,他们人在哪儿呢?他们什么都不是,可咱们要去日本比赛了。”
“是啊,我也是这样想。”方丰羽的火气一点都不比弟弟少,无奈他是哥哥,他没辙,“陶最,虽然安相硕只有行业处罚,但我和我弟真的特别感谢你。”
“不是我一个人的努力。”陶最笑了笑,“好了,这件事萧池没事就是皆大欢喜,对吧?”
“这倒是。”方飞羽认理地点点头,“只要池哥没事……算了,放安相硕一马。以后别在赛场碰见!”
“只要咱们去打国际高水平赛事,咱们和安相硕就是再也不见。他这辈子只能垫着脚看萧池的背影,羡慕又挨不着。”陶最也是安慰自己。世界上不是每一场官司都有一个完美结局,但他们要打通的,是他们自己的人生完美结局。
好像给每个人都说开了,陶最回到宿舍,一低头就看到两个大大的箱子敞着口:“等会儿,等你哥我喝口水歇歇。”
“不是啦,我不是让你给我收拾,我是给咱俩收拾。”乐星回从上铺跳下来,抱着他们的睡衣,“哥,我现在乖不乖?”
“给咱俩收拾?”陶最喝了一口水,朝他勾了勾手指头。
乐星回上前两步,陶最捏住他的鼻子,趁着宿舍里没有其他人轻轻地亲了一口:“乖得我都不认识了。”
“那你记得和宋锐说啊,就说……”乐星回模仿着他哥的语气,“咳咳,我和我弟谈上了之后才发现曾经是杞人忧天,我弟简直是不可多得的甜蜜宝贝,真后悔,后悔没在他写情书的那年同意。”
“得了吧,你写情书那年我同意了我就该犯法了。”陶最笑得揉着腹肌。
“咱们可以先谈吧,你思想不要这么复杂!”乐星回穿着他哥那件“情侣衫”,暗下决心,等这次比赛结束他们一定要去买真真正正的情侣衫,一件l,一件xxl。
过了一晚,队员们在学校的安排下坐上了大巴车。
学校已经提前挂上了横幅,祝愿体育健儿凯旋归来,给学生打气。女排和男排分开两辆大巴车,一下车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。乐星回挺起胸脯,骄傲地展示着胸口的校徽。
脑海中闪现着一串强队的名字——法国,波兰,日本,美国,意大利。
宋忍去领登机牌,给孩子们的箱子过检。大家排队安检,过海关,终于抵达了登机口。宋忍到了这时候才放心,他是老派的心,只要坐飞机、赶高铁都是安生了再找洗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