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分得好快。”主持人甘拜下风。
“可以看接应手的位置。”解说给他讲了一条捷径,“6个轮次里面,只有第6轮是接应一枝独秀顶到网。接应都是要藏的,第6轮是开天辟地急先锋, 给后排6号位的二传手开路。接应越前,二传手跑动越小。”
场上已经开球,球速再创新高, 是南理大主攻打出的奇迹!
“两边杀气都很重,这是演都不演了。第6轮开轮发球都是大主攻手,接应只要能跑得快,理论上,二传手和第3轮的站位可以无限靠近。”解说话音刚落,北体那边的接应已经“飞”了出去。
撤!薛礼在排球过网的一刹那撤出了场地。考验的不仅是对站位的熟悉,还有双人转圈的配合。他的守护位置要么在陶最右边,要么在左边,主要看二传。陶最偏向2号位,他要补左侧,半秒退出去,半秒再从后场绕圈杀回来。这样除了能给二传创造环境,还能确保两个人不撞车。要是自己在第6轮和陶最因为归位再撞上,那真要让对手笑掉大牙了
“跑得好!”解说痛快一句,“现在两边前排都是三点攻,小主攻、接应手、二传手和小副攻,两边是一模一样的,就看谁能给对方一击即中!”
韦星火从5号位跑到了6号位,此时此刻的自由人还有另一重责任,那就是尽量分担主攻手压力。自由人不能得分,是场上唯一一个没有进攻权力的人,他们是被吃掉的棋子。无论是北体还是南理,目前的第一要务都是吃掉对方的分数,他多接一个,飞鸾和池哥就少接一个。
重炮迎面而来,韦星火的身体做出了超常的偏转。对于接重扣球,他的技巧性还是更胜乐乐一筹。乐星回在台下看着,这个球如果自己接,可以硬扛。但星火的身体旁边仿佛多出了一个引力场,牵引着他柔韧性高超的腰部完成了一连串至关重要的偏移调整。
韦星火没有往上迎球,反而再次降低重心,右脚为轴心,左脚在橡胶地面旋了30度,下盘稳如泰山,上肢微微偏移,看似要把这个球放过去,实际上是把身体变成了倾斜的斜面。
他要干什么!乐星回在旁边学习!
他要垫球?乐星回屏住了呼吸,不对!他要撤!
言出法随一般,韦星火摆出了格挡姿势的双臂双双撤开,把刚硬撼动身体的球力瓦解,将排球弹了出去!
“好球!好球啊!”乐星回跳起来喊,就是这一招自己再追半年也未必学得会!
就算是好球,接球的声音也闷到像陨石撞地球,让最前排的球迷听着心悸,生怕哪颗球失控闷到自己这边来。韦星火的重心还在右侧,左脚死死地钉在地板上。他不是往前倒,而是后仰着,像舞蹈演员的下腰动作,折出了即将落地的角度。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会倒地时,韦星火又站起来了!
“核心力量。”解说员看着替补自由人承载了毁灭力量的发球,又看着他面不改色地起来了,忍不住鼓了鼓掌,“精彩绝伦,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了不起!”
何俊利也被韦星火传奇般的柔韧性惊讶到了,他好像已经将身体完全驯服。
球被北体的小主攻打回来,何俊利在难以置信的情绪中追向那一颗低平球。球的落点被李飞鸾精密计算过,不偏不倚地砸向5号位的左下方。比赛暂停,“鹰眼”再次启动,一秒后宣布球落场内,是有效得分!
虽然只是1分,但南理的每个人都在心底打了个问号。他们好不容易把乐星回给打下去了,结果北体还有一个储备?双自由人和双二传手一样罕见。在很多国际大赛中,自由人都不换,替补一场都拿不到多少球。
北体的两个自由人各有特色,平分秋色,一下子断了南理教练的“支点”打法。他的路线设计实际上很科学,就是把乐星回给打蔫,正面瓦解防守,相当于侧面瓦解了进攻区间。可北体有两个支点,两个不高的自由人牢牢撑起后排一片天空,拉出了一片结界,对每一个落地球说“此路不通”!
“干得好!”陶最已经跑到星火的后头,差点一激动拍上星火的屁股。不怕不是因为没法和乐乐解释,乐乐现在又乖又甜,陶最是不想惹上麻烦,毕竟星火有一个青春叛逆期的精神小伙儿弟弟。
“还成还成,继续努力。”韦星火喜上眉梢,“我还担心自己好久不上场会退步呢。”
“你这是宝刀未老啊!”李飞鸾笑声高昂。
和北体这边形成鲜明对比,何俊利像一尊风化的石像。眼睛瞪得快要瞪出红血丝了,死死地研究着韦星火那个偏移侧身。不可能,太诡异了,完全违背运动轨迹,也不符合常理。他怎么可能倒成那样再抬身起来?
或许其他的队员感觉不到,但何俊利是完全吃透了。同行最了解同行,怎么会呢?那个角度怎么可能起得来?
而且还不是侥幸,明显是水到渠成。韦星火没有一点狼狈,他可能还能再低一些,哪怕球速再高他也能接得住。两个自由人在场上轮流打,乐星回有着超大的覆盖面积和洞察,韦星火有着不灭的核心力量和柔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