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冷的吧?”乐星回小心翼翼地问,“你说我带多少件羽绒服合适?”
“你怎么想这么多?事情还没定下来呢,别操心。”陶最拍了拍他。
“我当然要操心了,提前做准备嘛,羽绒服我有好几件,妈妈给我买了三四件,还有咱们学校这一件。到时候我都带着。到了那里,我自己会学着照顾自己。”乐星回挺起胸脯,“陶最,我要是真走了,你能不能每周都回家啊?”
“不能。”陶最笑了笑。
“你真混蛋,哄哄我都不行。”乐星回胳膊肘一戳,戳到陶最的肋巴骨,但他心里有底气,陶最会的。他肯定会回家,不光是安慰妈妈和叔叔,家里没有自己他也轻松自在。
“我没什么问题,以前你总说我长不大,现在出去刚好锻炼锻炼。等我一回来,球技也锻炼好了,性格也发育成熟了,肯定比现在更好。”乐星回面对未知的前路,有担忧害怕,但也愿意面对,自己可是马上成年的人,成年人真不能让家里操心。
“你一定要陪他们,有事没事给他们打打电话。我那屋装修好了你拍照给我看,我没回去,你可不许在我屋里睡。”乐星回抓耳挠腮地警告他,“我那屋我必须第一个睡。”
“你省省吧。”陶最拍了拍他的肚子,“我又不是你,我干嘛跑别人屋里去睡觉?有这个时间瞎想,你不如好好设计一下你的那个小狗洞。别到时候设计小了,晚上钻不过来,在给你卡中间。”
“不会,我瘦。”乐星回也没了把握,如果自己走了,小狗洞也没有必要存在,“我现在有一个要求,你能不能满足我?”
“你说。”陶最不笑了,很认真。
“别为了我去找教练和领导麻烦,就这样吧。我又不是回不来,况且我学籍和队籍都保留着,学校一句话就给我召唤回来。宋教练这些日子受了多少苦,挨了多少骂,全队也为我的事鸡犬不宁。我想你帮我劝劝大家,与其闹得每个人不安生,不如开开心心送我离开。”乐星回揉着胳膊肘,奇怪,他戳陶最一下,陶最没事,他胳膊疼。
“就因为我,咱们队没上冠军台,大家不怪我我已经很难受了。”乐星回用手指头戳戳,“成不?”
“再说吧,走不走还不一定呢。”陶最捏住他手指头,“别瞎动,你哥是个男人,又不是木头人。”
“切……你连我那么多个嫂子都留不住,谁知道你是什么人。”乐星回盖上了陶最的被子,“好啦,我睡了,晚安!”
果然还是在自己这里睡。陶最已经侧着身睡了好几天,人都要睡瘪了,不过比起高中时期的不开心,现在倒是比那些日子安心。
第二天,穆罗归队。
但每个人都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,精神头特别不好,黑眼圈大了一整圈,看着比乐星回还要受罪。连一直以为他要离职的薛礼也不好意思问怎么回事,只在休息的时候给小穆教练拿了一杯蜂蜜水。
“谢谢。”穆罗嘶哑地说。
“啊……不谢不谢,哈哈。”薛礼顾左右而言他,“你……”
“啊?”穆罗看向他。
薛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全队派他来打探情报,现在这咋打探?就在他没了主意、找不到话题的时候,穆罗弯腰捡了下瓶盖,薛礼眼珠子一瞪,在这小秀才身上看出一样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。
掐痕?我的妈,薛礼多希望自己认错,肯定有人两只手掐着穆罗的脖子不撒手,以前他那个畜生爹就这样掐过自己!
这事成了全队的第二个大难题,喵喵队涌现出空前的凝聚力,就是不知道劲儿往哪里使,又帮不了乐乐,又问不了穆罗。只能是每个人都乖一点、蔫吧一点,让小穆教练别着急,训练的时候多多出力。
而陶最一直等待的“确信”,终于在第4天来了。
学校的人少了一半,但收拾得更加整洁,一副随时随地等待领导视察的派头。大家都是学生时期过来的,这样的小细节就像老师公开课,摆明了有大人物来。因为有唐誉的提前泄密,陶最知道这个大人物肯定和这件事有关系。
车是从西南北内部通道来的,很快在学校传开。
陶最带队在校医院找李助领感冒冲剂,听到消息,顺着北武术馆过去,到了英东田径场的时候,看到了学校领导等的领导。
等那位领导下了车,陶最“啊?”了一下。
怎么和唐誉长那么像?他家里人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