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不在自己屋喝?”陶最可算找到一个转身的机会,走向了地上的纸箱。
箱子里都是一瓶一瓶主办方规定用水,没有特殊情况,基本上他们就是喝这个。陶最拿了一瓶,拧开了瓶盖,猛然间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他的笔电从休眠模式醒来了。
“别碰我电脑!”陶最记得乐星回知道他所有密码,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电脑屏幕闪了两下,从黑暗变成了大面积白光。乐星回只是想用他哥的电脑上上网,看看有没有人夸这场比赛打得好,谁料到闯入眼帘的不是别的,是他哥的申请书。
在乐星回以为喵喵队永远不会解散、大家团结一心去冲金牌的时候,陶最在申请调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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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星火:陶最我真羡慕你……
陶最:说出来吓你一跳……
第96章 讨价还价
陶最跑了两步, 还是没赶上。
等到他慌不择路将电脑合上,他听到一声来不及。咔哒,合上的不止是电脑, 还有某种信心。宋锐骂得对,宋锐骂得一点都没错,如果自己痛快一点,往前一步,这事也就解决了。如果自己狠不下心,就退回去,这事也有个结果。
偏偏他卡在中间。
偏偏他和他妈妈当年一模一样,明知道自己什么德行,也短暂地想为一个人停驻。现在该怎么办、可以怎么办?陶最有很多解决方式, 就像比赛中的计划, 前后左右大斜角, 二传手眼观六路,永远能计算出最佳方案。
“你要走吗?”乐星回直愣愣地看着他。
偏偏陶最在他身上算不出最佳。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走?”乐星回被现实打懵。
比赛成功晋级的热乎劲儿还没过去,每个人都看到了喵喵队的未来。结果在这里,在这个房间里, 在这台电脑里, 出现了一个逃兵。陶最瞒着所有人, 在极短的时间里写完了转队申请书。在大家养精蓄锐,为明天的比赛做心理准备、身体准备的时间里,陶最不仅没有吹响冲锋号,他反而要撤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走?”乐星回将眉头皱了起来。
一开始只是浅浅的一道纹路, 乐星回从小爱笑,也没碰上什么值得他痛心疾首的事情,皱眉这个动作他始终用不上。他连皱眉都是不熟悉的, 舒展的眉心往中间凑近,总是那个不自然。浅浅的纹路开始变深,朝着中间挤压,变成了一个小疙瘩,他拆不开,再怎么苦恼也拆不开。
“我最近没怎么招你吧?”乐星回马上反问。
曾经陶最的逃离,他认命了,行,好的,是自己逼得太紧,有事没事都往他身上贴,不是让小最哥抱着就是搂着睡觉。他从韦星火身上看到了一个兄长的无奈,同为无血缘关系的哥哥,韦星火怎么苦恼,陶最可能就怎么苦恼。
“你的情侣衫我没有再穿,我都没带来。你的情侣项链我也没要,尽管我很想要来着。但我没要。”乐星回看向他的脖子,“我没要。”
陶最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“我没让你像小时候那样给我穿袜子,帮我系鞋带,我现在连你的大腿都不坐了。我只有特别难受的时候才找你说说,不像以前事无巨细找你告状。我不用你帮我写作业,洗衣服,也不用你帮我设计未来,自由人我可以打。”乐星回感觉到了胸痛。
好像是里面的什么东西痛。
“比赛时小背心我也穿上了。”乐星回揉了揉胸口,“陶最,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穿吗?你以为我真的是逞英雄,不知道疼,所以每次都和你对着干,像你们那样不穿着背心就上场?我是人,陶最,我是一个人类,你知道吗?你真的明白这一点吗?”
乐星回指了指自己:“我小时候很难受,我不懂学校老师和同学为什么不喜欢我。但那种难受远远不如他们离婚时你搬走那天的难受。那天我看见了,你直接上了车,你完全不留恋,对吧?”
陶最忽然间含了一下胸膛。
时间没有饶过他,搬家那天陶最觉得自己是没问题的。他有钱,可以租房子住,只要他愿意他的钱足够一辈子住五星级酒店。他认为为情所困和为爱停留是危险和笨拙,那是一种单薄的情绪,没有基础的感情。乐星回的一时兴起不应该拦得住自己,所以走的时候他也没那么纠结。他没有回头,他只是听见了一阵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