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是替补,我接最多的人是他。你努把力,变成首发,我接最多的人就是你。”陶最说,“二传手是全队的心脏、大脑、信息处理器、高能技术终端,是塔台一样的工作量。把排球当作飞机,给飞机安排航线,让飞机完美抵达目的地。但至于怎么抵达就看攻手的本事。”
“可是飞机要抵达必须先起飞,进攻是三传,组织进攻是二传,你是一传。没有一传手,我打什么二传?手里连球都没有。”陶最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,“你想想,是不是?”
“……是哦。”乐星回挠了挠胸口。
陶最忽然看过去:“以后上了场穿小背心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乐星回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扛不住轰球,但逼着他锻炼出铜墙铁壁一样的身材那也不现实。陶最身上没有气味,他真的是风,是无味的,但乐星回会在风里昏睡。
“凭什么……不让我和你一起睡,从鞋码25的时候……我们就一起睡了。”乐星回断断续续说完这句梦话就彻底入眠,梦里他独自一人面对命运的龙卷风,他一个人站在风前,就如同他一个人站在排球场上。除了自己做出改变,没有人能替他决定,为他负责。他恐惧改变,不得不走出舒适区,一头跌入了龙卷风里。他以为自己会被狂躁又无常的风吹上天再抛出去,没想到暴风眼稳稳地托住了他。他降服了暴风。
第二天,乐星回败给了早起。
他实在太讨厌早起,说来也怪,运动员都会培养出高度自律的生物钟,五点准时清醒。不是他们习惯起得早,是从小训练早,早上上学前就练了一波。冬训的时候,游泳生和滑冰生更早,三点多就练上。可乐星回是这方面的差生,他得有个哥。
陶最摆弄着他,给他刷牙洗脸。让他低头就低头,让他吐水就吐水。牙刷在嘴里自己动,乐星回还闭着眼。回来穿袜子,乐星回只需要伸脚丫子。等到陶最推他出了门,两个人一起等车,这下清醒了。
回去是早练,奇怪的是乐星回没看到池哥,也没看到丰羽和飞羽。哈哈,原来自己不是唯一一个想逃练的人。
上午文化课,下午体能课。体能之后是系统性的专业训练,乐星回要和大部分分开,跟韦星火一波。但半路上乐星回开了个小差,他跑了。
没错,他第一次逃练,居然就是在自由人专项课程上。
就假装拉肚子了吧,能逃几分钟是几分钟。乐星回在校园里溜溜达达,试图先把自己哄好了再上课。脚上的排球鞋换成了新的,今天早晨陶最变魔术一样翻出来这么一个鞋盒,乐星回又捡了嫂子的剩。接应嫂子和自由人嫂子都不要他哥,他哥会不会是床品太差?
技术不行?
不会是不行吧!
乐星回觉得自己猜中了,不然陶最的外表怎么会被人甩?天啊,乐星回瞬间想到送陶最什么礼物,给他整点药!
“咦?乐乐?你怎么一个人?你哥呢?”唐誉的声音拦住了他。乐星回抬头一瞧,原来是唐誉哥啊,目光再一拉远,不远处就是田赛训练场,背越式跳高正在那边训练。
“我一个人透透气,训练累了。”乐星回小声撒大谎,“你在看他们吗?”
“也算吧。”唐誉没有直接承认。乐星回怕他不认识人,陪他一起看,刚好一抹身影背越过横竿,引来了阵阵掌声和欢呼,乐星回垫着脚尖说:“那就是柯燃,北体的名将,上过电视还是校记录保持者。他特别棒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唐誉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,头发别在耳后,仿佛看穿了乐星回对训练的逃避,“我觉得你也特别棒。”
“我……我还好啦。”乐星回点了点头,见唐誉心有所想一般看着训练场,他也知趣儿地闭上了嘴,安安静静陪伴。唐誉哥居然喜欢看比赛,真是人不可貌相。
不远处,张钊和陆水来找唐誉,顺便发现了乐星回。乐星回太小太薄,随便站在谁旁边都像小型精神抚慰犬。张钊左右找找:“咦?乐乐来了,赵锐呢?”
陆水吞吐其言:“不是……”
“赵锐和乐星回,他俩名字也般配,谐音还是‘瑞幸’呢。”张钊可擅长给自己的cp起名字,当年磕四水的cp还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“水立方”,虽然后来证实自己磕错了对象。
陆水闪烁其词:“其实……”
“干,不对吧?你觉不觉得唐誉看柯燃特别深情?”张钊又发现了新大陆,唐誉对任何体育项目都不擅长,唯独看跳高的时候眼神变了,判若两人,“他不会暗恋柯燃吧?难不成还有‘磕糖’cp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