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三人一人買了兩包針,還買了頂針,這一看就是做針線活的。
見沈美雲動。
沈秋梅意外,「你不要?」
沈美雲嗯了一聲,「我不太會。」
她對著針線活這一方面,一直不太行,當然,她也不打算學。
沈秋梅瞠目,「那你家季長崢衣服爛了怎麼辦?」
沈美雲想了想,「季長崢自己會縫衣服。」
這是真的。
在部隊上的戰士,好像都會這一手絕活。
這——
大家無奈了。
「美雲,你可真是——」
真是什麼,倒是不好說了。
沈美雲牽著綿綿,提著東西,看著她們買,「又沒人規定,針線活必須是女同志做的不是嗎?」
「都是一樣的拿工資,一樣的掙錢養家,就像是帶孩子一樣,也不該全部都是女同志的工作。」
理是這個理。
但是,在場的幾位女同志,都不會用這種事情,去讓自家男人來做的。
趙春蘭想了下,「你和我們倒是不一樣,你有工作,而且你工資還不比你愛人低,反倒是我們被他們養著,這些日常瑣碎的活,自然就成了我們的。」
也是習慣使然。
沈美雲聽了笑了笑沒說話。
接下來,遇到了賣毛線的,五顏六色的毛線,看的人眼前一亮。
「這毛線好啊,咋賣的?」
「滌綸的五塊一斤,晴綸的六塊,最貴的是羊毛的,這種最暖和,也最細膩,所以賣到八塊一斤。」
這價格著實是不低了。
一件毛衣最少要兩斤的毛線,才能夠織完。
算下來一件毛衣便宜的也要十塊錢,貴的都要二十塊了。
要知道一個月的工資才多少?
普通人一個月也才三四十塊,部隊的工資高一點,就拿趙春蘭愛人周參謀來說,他工資一個月有七十八。
但是就這全部下來,一個月工資還不夠全家一人一件毛衣。
要不怎麼說毛衣是奢侈品呢。
這年頭,要是冬天能夠穿一件高領毛衣出去,那肯定是要露出來到處給人看的。
等轉一圈回去,還不知道會受到多少人羨慕的目光。
趙春蘭想到自家愛人那一件毛衣,還是結婚前給織的,這都有十年了。
胳膊肘子都破了幾回了。
還有大樂也是,前年的毛衣已經短了一大截了。
想到錯過這個村,就沒這個店了,回到漠河後,供銷社和百貨大樓賣的毛線,她還不一定能搶得到呢。
畢竟,這年頭什麼物資都緊缺。
像是這種趕大集的機會,一年怕是也只有這一次。
趙春蘭咬咬牙,「這種滌綸的給我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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